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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章

18A 照片

 

我的第二專業

縮微圖像
接替朱德輿先生香港海京公司董事長的職務, 並在白璧大廈安頓下來以後, 我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 紡織機械業務對我來說是完全陌生的◦  因為有郁照庭先生領導下的一個卓有成效的團隊照看日常業務, 我決定把時間用在把公司業務擴展到我所熟悉的辦公機械領域◦
海京公司除台灣分公司之外, 在新加坡設了一個單人辦事處◦  就在那段時間裡, 若伊∙埃什 (Roy Ash) 接管了 Addressograph 和 Multigraph 公司, 更名為 AM 國際公司◦  我的朋友楊元龍的聯襟 Tomi∙魏曾經在澳大利亞 AM 國際公司下屬機構的新加坡辦事處工作過◦  澳大利亞 AM 計劃將下屬機構出售, 指定一家代理商繼續業務運作◦  我立即與澳大利亞方面接洽, 談判接管AM新加坡機構的事宜, 改名為海京商務系統有限公司◦
我們與 AM 的各個部門分別達成協議 −−− 布汝寧 (Bruning) 分部的縮微膠片設備, 瓦利泰普 (Varitype) 分部的照片合成機, 以及賈克瓦德 (Jacquard) 分部的文字處理機◦  在香港我們只有布汝寧縮微膠片設備◦  照片合成機是由 NCR (National Cash Register Company, 1884 年創立的著名技術公司) 經手的◦

國際縮影會議
1978年, 國際縮影會議要在香港舉行年會◦  香港最大的縮微膠片用戶是移民局, 兩個名列前茅的供應廠家是3M和柯達(Kodak)◦  國際縮影會議的主席是每年選出的, 香港的 3M 和柯達兩家在誰接任主席的問題上爭執不下, 他們就同我接洽, 問我是否願意接受這個位置◦  我同意接受, 原因是 AM 在市場上還是個新起廠家, 也是惟一具備縮微平片攝影機和閱讀器完整產品系列的廠家, 我認為這個職位會給海京帶來更高的知名度◦  確實如此◦  辦公器械的主要供應商吉爾曼 (Gilman) 商務機械公司的首腦不請自來, 到我的辦公室造訪, 想多了解一些這個新對手的情況◦  他們以為這一切根本是連夜打造出來的, 是借貶低吉爾曼的名聲而獲利◦  我給他們講了點海京的歷史, 他們對我們的背景震驚不已◦
國際縮影會議的年會開得很成功◦  我把美國駐港總領事克羅斯先生 (Mr Cross) 請來作基調演講, 因為所有的供應商都是美國公司◦  海京成為把最新的縮微平片攝影機和閱讀器引進香港的第一家◦

遙控覆印機
國際縮影年會之後的一天, 我在一份報紙上看到, 以紡織機械聞名的日本京都村田株式會社要展示電傳真機, 還要在香港找一家代銷商◦  他們一直是美國生產第一代電傳真機的巴勒斯 (Burroughs) 公司的原始設備供應廠家, 正巧我已經與巴勒斯在這個領域裡有些交流, 所以當我觀摩他們的展覽時, 與吉爾曼和賈汀 (Jardine) 等想成為代銷商的其它公司相比, 我顯得了解更多些◦  我與村田的代表−−−電傳真機的負責人Hiroshi Kutsuna 先生談得很融洽◦  我感覺當我問他有關 MTBF (mean time between failures, 平均故障間隔時間) 的問題的時刻, 代理商的歸屬已定◦
這樣, 海京公司就成為把電傳真機 (FAX) 引進香港的先驅◦  在報紙廣告上, 我創造了一個描述性名稱 ”遙控印刷機”, 這是因為FAX 那時還是十分陌生的事物◦  FAX必須與電話線連接, 香港電話局要求我們為每台機器申請許可証, 這就很難打入廣大市場, 因為大多數公司仍然用電報機作為主要通訊工具◦

遭遇黑社會
我同如珍訪問村田的時間通常選在樱花季節◦  Hiroshi Kutsuna先生總是帶我們到祇園地區一家傳統的日本料理, 入夜後去當地的公園看櫻花◦  公園裡擠滿了野餐和飲酒的當地民眾◦  如珍和我當然攜帶了照相機, 在樹下和周圍拍了些照片◦  這樣的場合下, 有一次我剛剛要把相機收起來, 一個男子不知從哪裡衝出來, 奪了我的相機, 拔出刀來恐嚇, 不準我們再拍照◦  我們的主人 Kutsuna 先生立即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我大概無意中把這個人攝入了鏡頭, 而他是地方黑社會的大佬, 從來不許別人拍照片◦  京都出身的 Kutsuna 先生似乎知道該如何處理, 他向那人走去, 交談了幾句話, 拿回了我的相機, 膠片當然不在裡面。 我的感覺是 Kutsuna 先生大概同當地的黑社會有某種聯繫, 提及比那人地位更高的某人的名字, 也有可能是他用錢把事情擺平了。

台灣的第一共同基金
在去台灣的一次旅程中, 中國銀行的王志濤先生介紹我去造訪台灣的第一共同基金投資公司。 這家公司的領導人就是馬克斯.莫比耶斯 (Marks Mobius), 後來成為坦普敦 (Templeton) 投資公司新興市場基金的權威。 我向他詢問有關他最近設立的第一共同基金的事, 他告訴我, 基金只面向機構單位, 不對個人零售。 他的副手也在場, 插話說不存在限制向個人發售股份的規定。 我想這可能是開始投資生涯的最佳機會, 就訂購了一些股份。 例行公事都完成之後, 莫比耶斯的副手問我是否願意讓他們拍一幅照片, 作為台灣第一位購買投資基金的個人向新聞界發佈。 我婉言謝絕了。 即使我創造了一項記錄, 也不願追求任何公眾知名度。 看來馬克斯.莫比耶斯確實是新興市場投資的頂尖專家, 那種基金在三年裡增長到四倍之多。

從包裝系統到 Paxar
有一次在亞特蘭大參觀博賓 (Bobbin) 紡織機械年展時, 我對一種參展的機器大感興趣, 那是一台熱印機, 為成衣製作不褪色的彩色標誌。 這家公司的名稱是Packaging System (包裝系統) 。
我預約了對這家位於紐約的公司的訪問, 想成為它的批發商。 我會見了公司的東主雷昂.赫舎夫特先生 (Mr Leon Hershaft), 了解到就是他發明了這項工藝, 把經過熱處理的薄膜加在纖維標誌上, 使之不褪色。 他因此把這套系統命名為 ”Fasco” (把兩個英文字color fast, 意為’不褪色’, 合成的新詞)。 這種機械適應成衣製造企業附屬設備的需求。 令人驚訝的是, 當我提出成為代理商或批發商的建議時, 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 他們告訴我, 沒有將設備出口的計劃。 直到四年之後, 阿瑟.赫舎夫特接管他父親的公司, 他們才同意海京成為在香港、台灣和新加坡的批發商。 為了製作不褪色標誌, 設備的用戶要向他們購買加薄膜的纖維, 以及乾墨筒。 所以附件供應的生意比銷售機械大得多。 在遠東地區, 很多小規模印刷廠家尋求這種機器, 為成衣製造企業提供加工服務, 成衣業本身購買作為附加設備的卻不多。
Fasco 本部通常為他們的代理商和批發商在世界各地的旅遊勝地舉辦年會。 海京總是獲得最佳批發商的榮譽。 阿瑟.赫舎夫特將公司改名為 “Paxar” (帕克薩), 在NASDAQ (納斯達克, 即美国证券交易商自动报价系统协会) 上市公開交易, 後來又轉向New York Stock Exchange (纽约证券交易所) 掛牌。 2006年, 他最終把公司賣給了埃弗.丹尼森 (Avery Dennison)

 

生活在香港   

購物之外另有勝境
全世界各地的游客都知道香港是購物天堂, 卻很少有人知道市中心所在的維多利亞島週圍環繞著數百座小島。 它們與九龍半島和新界一起, 提供了長長的登山路徑和許多條鄉間小路, 還有適於開展從滑水到水肺潛水各種水上運動的美麗海灘。
余經鵬和宋曼頤夫婦在新加坡的紙業公司關閉之後回到香港, 住在般咸道的余氏家族住宅 “豫苑”, 與淺水灣 “余堡” 相鄰。 經鵬又開設了銷售和修理機動船的新事業。
為了利用這些優越條件, 我決定選擇駕船作為一項週末活動。 我們購買了一艘無頂蓬的近海賽艇, 有著深入水中的V 型滑行船身, 船尾裝備了一對水星牌動力推進器, 速度可達每小時65英哩 (約104公里), 可以在一小時之內把我們帶到香港地區任何一個島嶼。 我們為船命名FIRST LAP  (第一程), LAP 恰是 “露西和彼得” 的縮寫。
經鵬和曼頤夫婦不僅是我們最親密的朋友當中的兩位, 也是我們週末駕船出游的常伴 — 駕駛機動船出海時, 為安全著想, 通常是兩三艘船一起出行比較好。
香港海事處為管理機動船和帆船在香港海面行駛制定了非常嚴格的條例。 我必須考取兩種執照, 一種是駕駛員執照, 另一種是工程師執照, 才能取得操縱一艘長度不超過46呎的機動船的資格。 考試很難, 作為一名駕駛員, 必須熟知島嶼周圍的水道, 又要了解航行規則, 特別是夜航的規則。 為取得工程師資格, 還要懂得修理船內外的動力設備, 以及船上滅火和救生設施的使用。
我對這項運動的喜愛持續了十年以上, 直到我們意識到它對如珍和我來說, 風險太大了。 年復一年, 我們更願意享受乘坐友人的船的樂趣, 不在自己的船上銷磨時間了。
如珍和我都不打高爾夫, 也不打麻將, 我們從未加入過卡拉OK 的團體。 我從海外歸來堅持下來的一項運動就是網球。 我每週同兩組球伴打球, 一組是在美國鄉村俱樂部, 另一組在世界貿易中心會一年四季都有氣包頂蓬覆蓋的球場。 我仍然記得與梁虹、維姬.黃以及她的朋友一起在美國會所打的最後一場球, 我的肩袖傷損阻止了我繼續從事這項運動。
香港另一項人氣旺盛的豪華運動是賽馬。 皇家香港賽馬會的會員証, 再加上位於粉嶺的皇家香港高爾夫俱樂部的會員証, 一時成為上層社會身份的象徵。 友人楊元龍熱衷於養馬和馴馬, 他介紹我們加入了皇家香港賽馬會。 可是我們兩人生性不喜賭博, 就把一切事務都托付元龍代管, 卻不知道賽馬會有一項規定, 禁止馬主以外的人員經管馴馬和賽馬的事宜。 所以幾年後我們就決定退出了這項修閒活動。


1997 交接  

批發商概念的再思考
1997年, 香港成為中國的一部分, 大多數紡織業和成衣業都把製造業移到了中國大陸。 這就引起了地域性批發商概念的徹底變革。 大多數與我們有合同協議的公司指定我們在香港、台灣和新加坡銷售他們的產品。 現在的市場已經轉向整個中國, 一個公司實在難以承擔。 因此, 除了新加坡和台灣之外, 香港成為一個開放性區域。 這一基本變化就是我作出縮減香港的業務、 將台灣的公司出售給經營團隊、 以及撤離新加坡的決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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