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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A 照片

 

台北、香港、新加坡

Euco 和 Eupoc
我獲得的一個更有趣的項目是為余經鵬 (Charles Eu) 的家庭企業開發全套的圖像系統, 他是余東璇之子, 妻子是宋子文的次女宋曼頤 (Mary Jane Soong)。  我先到吉隆坡訪問他, 那時他的家眷還沒有同他在一起。 他的公司名稱是 Euco。 後來, 經鵬把全家由紐約州哈理森城遷到新加坡,  他已經準備好開辦 Eupoc 紙品公司, 這是 T F Tan 為首的新加坡經濟發展局的先驅工業之一,  外國投資商則是 (美國) 紙品加工公司 (Paper Operation Company)。 我擔任品牌開發顧問, 這個頭銜在當時很少有人用。 具體來講, 我要為所有的紙製品建立品牌名稱, 從公司標誌到送貨卡車外部的全部圖像設計, 也由我來做。 品牌定為 ”克林普拉斯” (Clean-Plus, 中文意思是 ”加淨”)。 擁有 “克林乃克斯” (Kleenex) 品牌的是金伯利∙克拉克集團, 後來為了 Eupoc 公司使用的名稱與克林乃克斯的發音過於接近, 將 Eupoc 告上法庭。 他們輸掉了這場官司。
我為了這個項目到新加坡去了多次。 一年後公司公開售股, 反應良好。 可惜這類產品在新加坡的市場有限, 出口很困難, 一種新品牌尤其難。 政府最終接管了公司, 經鵬和家眷搬到香港, 住在余氏家族的城市宅第 ”豫苑”。

香港的兩次講座
在早年到香港的一次旅程中, 我接受了《南華早報》的採訪, 報紙頭版還刊登了我的照片, 引用了我說的一句話,  即香港的工業設計專業至少比美國落後二十年。 實際上, 那時香港沒有人從事工業設計, 只有些房屋設計師。
為此, 香港工業總會與我接洽, 在香港組織了有關這個專題的暑期講座。 蘇珊‧袁−−總會的執行書記, 代表總會主席周錫年爵士與我商談時間和報酬等事項。 她是一位精明的談判對手。 雙方花了不少時間在全部細節上達成了協議。 講座於1966年舉行, 吸引了當地工業界的許多人士。 在兩個星期講座的收尾階段, 我接到許多聽眾的要求, 幫助他們改進設計。 其中包括聯合炭化公司的下屬企業 Sonca---電筒和電池製造廠家, 鍾士元爵士是執行董事。 我為他們的最新產品防水飄浮電筒作了包裝設計和一頁廣告, 設計主旨是用圖像而不是用文字來描述產品獨一無二的性能
‧那一頁廣告如此成功, 直到2008年還在使用!這大概可以入選吉尼斯紀錄大全吧。 另一家我參與的著名公司是 羅桂祥博士創立的 ”維他奶”。
第一屆講座參加人數很多, 反應甚佳。 第二年蘇珊‧袁又與我接洽, 要求再舉辦一屆, 我接受了。 我的辦公室安排在中環皇后道總會大樓裡。 辦公室隔壁就是剛剛受任為香港貿易發展理事會駐紐約代表的吳家堂先生, 這樣我們就結識了, 後來如珍和我成為他在紐約公園大街聚會的常客。

名片頭銜
講座結束後, 聽眾中的一位約了時間要見我。 見面的第一件事按照慣例是交換名片。 討論過我怎樣幫助他和他的公司的議題之後, 他看了看我的名片, 說他自己的名片上名字後面有十一種頭銜縮寫, 可是我的卡片名字後面一無所有, 他如何能相信我具備作顧問的資格呢。 我說他不信任我實在是毫無理由的。 他說, 雖然我的名片上只有名字, 他還是要儘力取信他的上司。 幾天以後, 我打電話給他, 說我想見他的上司, 確定了會面的時間。 同時, 我找到一家速印服務, 印了新名片, 名字後面至少附了十三種頭銜縮寫, 包括藝術學士、 藝術碩士、 工業設計師學會會員、 美國工業設計師協會會員、 國際工業設計學會理事會成員等等◦  第二次會面時, 我把新名片送給這位朋友和他的上司。 他們看了名片, 似乎對我的頭銜數目之多印象深刻, 就此開始了地位平等的討論。 這是我訪問遠東地區時忽視的一項文化差異。

台北的講座
1970年, 台北的中國生產力中心和交通大學聯合舉辦講座, 邀請傑出的海外華人到台北, 講述多種不同課題, 多數是在工程和設計領域。 我是受邀講授工業設計的兩個人中的一個。 另一位是女士, 來自芮蒙德∙婁伊 (Raymond Loewy) 的事務所, 家住台北。 許多重要工業家和政府官員出席了講座。 我的感覺是他們當中的大多數很想了解, 要怎樣做才能使他們和所屬機構在先進技術的發展中佔一席之地。  

台北探親
1971年, 倫妹和我回台北慶賀父母親五十年金婚紀念以及父親八十誕辰。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閤家團聚, 在此後的三年中, 母親和父親相繼去世了。
那時的台灣每位年齡超過七十的老人過生日, 市長都要送禮物, 還要親自去拜訪年過八旬的老人, 因為高齡人口數增長很多, 這個慣例現在停止了, 實際上也不可能實施。
另外, 每一位年齡超過六十五歲的台灣居民可以在陽明山第一公墓購置一塊墓地, 據我所知這是周象賢構想和開發的, 那時蔣介石總統任命他為陽明山地區的行政首腦。
因此當母親逝世時, 我立即申請了一塊由四個墓穴組成的墓地, 母親、 父親、 七姑母、 九姑母每人一個、 九姑母是我的教母, 已先期故去, 葬於一處基督教墓地, 她的遺體移葬於新墓穴。 我想, 現在還能在公墓裡找到我家墓地的人是表姐湯靖宇的前司機。 墓地的維護年費一直由台灣海京公司的廖素花女士代付至今, 年費出於我留給她的少量現金。
主持海京在台灣業務的是傅五喬先生, 香港海京的執行董事是朱德輿先生, 他們都已接近退休年齡, 希望能找到合適的繼任者。 在台灣, 堂兄楊恆的朋友倪麒時先生是台灣海京的董事, 他也未能找到接替他的人選, 他與另一位董事侯彧華先生一起決定提拔工程師郭正義先生為總經理。 郁照庭先生為了香港的業務運作, 特地和夫人一起作了一次難得的長途旅行, 到紐約來見我, 請求我考慮回香港接任朱先生的職務。 經過適當的考慮, 我同意解散我在紐約的設計事務所, 因為我的合作伙伴喬治‧加特納結婚後, 接受了紐約自然史博物館首席設計師的職位。
因為離家多年, 我在公務旅程中總是安排探望住在世界各地的親戚。 每次去英國我都同表兄費成武和表嫂張倩英聚談。 在加拿大, 我常去看望二姐楊懇和她的一家。 在美國, 自從益宇表姐全家由南美遷到美國後, 我一直同她們保持聯繫。
父母親、 妹妹以及七姑母移居台灣後, 父親憑著多年在手工編織地毯行業的經驗, 又開始實驗使用台灣當地生長的苧蔴製造地毯。 結果很成功, 所以中國物產公司在台北郊區的中壢建立了一家新公司--- 自由地毯製造有限公司, 生產以出口市場為目標的苧蔴地毯 ◦  在市內中國物產辦公室還設立了展銷室, 向旅游者開放。
與此同時, 台灣手工業推廣中心建立了, 目的是幫助當地的家庭手工業。 父親被任命為董事。 我的幾位設計師朋友, 其中有羅素‧懷特 (Russell Wright), 受聯合國派遣以顧問身份到台灣和其它發展中國家, 實施所謂 ”四點計劃”。

三十年環繞地球
1976年, 我遷回香港。 兩年後如珍來與我會合。 我自己先住在旅店裡, 如珍到達後, 我們很幸運在白璧大廈找到一套出租的公寓, 那是蘭巴特∙郭開發的十二層大樓。 郭的岳父生前建了一座名叫白璧的獨立房屋, 要求他的女兒南希承諾不再重建。 南希不幸在台北和香港之間的一次飛機失事中遇難。 此後, 蘭巴特繼承了房產, 將它重建成一座高層大樓, 出售給他自己的兄弟姐妹, 大多數私人房主把房產用於出租。 因為位置極好公寓單位的需求率很高, 很少有空置單位。
我們在那裡安頓下來, 居住了十五年。 我們簽了七樓的租約後, 九樓有一個單位上市, 我的好友劉漢棟買了下來。 不然的話, 我們也會購置那個單位。 我幫他找了一位建築師把室內全部重裝, 可惜他自己很少在那裡住, 通常是他的一個女兒從海外回香港時使用。 我們遷離後, 他把這個單位售出了。 說來也是緣份, 珍珠港事變前, 我們同他的兄弟住在一棟樓裡, 回到香港後他又選擇了我們所在的公寓樓。

心有靈犀 --- 他心通
我有一位好朋友程福禧, 我同他首次見面是在重慶我父親的辦公室裡。 他經由一位兩家共同的友人介紹來見我父親, 尋求學習紡織專業方向的建議, 後來才知道父親原來就認識他的家人。
後來他同我都在新英格蘭地區居住時, 劉漢棟和我介紹他加入我們的阿爾發蘭姆達兄弟會。 那時他正在與香港『李耀記』家族的李小姐 (KIT) 交往。 在朋友們大力促成聲中, 他倆在女方返港後結了婚。 我父親認識新娘和新郎兩家人, 就成了『介紹人』, 我就成為他們第一個孩子菲力普的教父。
福禧返回香港後, 開創了 Unitex 有限公司, 是一家織造廠, 廠址在劉漢棟的東南紡織公司的廠區內。 後來 Unitex 擴展成為香港最大的織造業。 那是上海人士在香港開發的紡織業的黃金歲月。 Unitex 曾經考慮與東南紡織聯合上市, 但協議未成, 各自公開發行了首期股票。
我仍在美國時, 福禧又得一子。 他將兩個男孩都送到美國就學, 托我照顧他們。 我當然知道大孩子的名字, 卻不知道老二的名字。 填寫表格時, 我心血來潮把他的名字填成大衛 (David)。 結果 David 竟然真是那孩子的名字﹗在中文裡這叫作『他心通』, 英文最接近的表達大概是 mental telepathy  (心靈感應) 吧。

蔣夫人的茶會

在一次到台灣的旅程中, 父親為我安排了拜訪蔣夫人的機會。 夫人邀請父親和我到士林官邸用下午茶。 室外的露台上擺的是中式點心, 我們度過了一個非常愉快的下午。 茶敘之後, 夫人帶領我們穿過一條走廊, 兩邊掛的都是她在著名國畫家黃君璧指導下完成的國畫作品。 然後她帶我們進入正式餐廳, 讓我們看她剛剛完成的一幅抽象水彩畫, 那是唯一的一幅配上了畫框的作品。 夫人問我在畫中看到的是什麼。 那可真是令人尷尬的時刻! 我當然不願意因為猜錯而受窘。 定心看了幾秒鍾, 我覺得畫的好像是一種動物, 又想到我們剛剛進入舊曆的豬年, 就決定猜一猜, 說畫中是一頭豬, 居然猜對了! 我大大松了一口氣。 那幅抽象水彩畫融合了中國畫和西洋畫的技法, 確是佳作。

 

7A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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